人生大爆炸

台台兒
各種爬牆 隨便亂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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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在噗浪活動 歡迎大家來找我玩(??

【馬場林】BB-01

※別讓自己在暑假太閒的產物

※能寫多少算多少

※因為可能會被封面殺掉所以努力不坑

※今天也是OOC爆炸


(01)

──那,你覺得你是同性戀嗎?

 

煩死了,那又怎樣?關你什麼事?林憲明當然不是頭一回遇到這個問題,身為殺手見過的人不計其數,其中會問出如此失禮問題的人大概佔六成五左右──這當然也不是精確數據,只是他的個人感覺。想要精確數據就自己找統計學家要去,他對統計學一竅不通。

他是長了張纖細乾淨、連自己都引以為豪的臉龐,裙子穿在他身上很好看,他也樂於保養自己的一頭長髮,然林從不掩飾自己身為男性的事實,至少他從未在說話時掐高自己的音調,或是改一改自己隨興粗暴的坐姿和舉止。

不不,這並不是說身為女孩子就得小家碧玉地坐正坐直,雙腳併攏,穿著裙子並蓄上一頭長髮,以輕柔好聽的語調說話了,也不是要舉止粗曠或怎麼樣的才能證明男性的身分──唉,這年頭要政治正確地談話挺困難的不是麼,所以咱們難道不能別聊這些複雜的性別問題?

「我又不是為了成為女孩子才穿女裝的。」「抓到啦,為什麼裙子就叫女裝?又不是女孩子才能穿。」「啊啊啊吵死了!裙子!可以了吧!」

情報販子嗤嗤笑著,好似覺得這些打著政治正確名號進行的文字遊戲相當有意思,比繼續推進話題有意思。

如果林在這些領域有所研究,就會知道在解構這些名詞的脈絡之前,這些單字背後指涉的內涵需要先被探討──但學識豐富又精通數種語言的優秀殺手可能連這串句子都看不大懂,更別提以此為武器,與精明的情報販子來一場精采的性別議題辯論會。

「那我來假設一個問題好了。」

「……說來聽聽。」

「假設現在這裡有個男性。」

「嗯。」

「這裡所謂的男性,是指以醫學領域生理角度上而言,他長著男性的性器,而且沒有女性的性器。」

「你真的煩死了。」

「但他認為自己是女性,他的個性、人格特質,行事方式,總之就是一名女性。」

「這裡就不討論什麼特質叫做女性特質了?難道女性非得有這些特質不可?還是只有女性才能有這些特質?」

「哎哎,光執著於這些細節話題就不能進行下去啦。」

「……」

你還真有臉說喔。林撇了撇嘴。

「然後呢,這名男性(有著男性性器的生理男性)但認為自己是女性(擱置女性特質議題)的…..嗯、人類,愛上了另外一名男性。」

「呃、好喔。」

「這位男性醫學角度上有著男性性器,從來沒想過關於那些複雜的性別認同或著平權問題,因為他覺得不關他的事,自己也不會遇到這種狀況。他國中時就對著爸爸私藏的色情雜誌打過手槍,而現在一星期至少上三次A片網站,喜歡的女優是上原亞衣。」

「這設定挺詳細的。」也挺現實的。

「問題來了!請問這名男性算是同性戀嗎?」

「……蛤?」

所以說,關我什麼事?林受夠了這些喋喋不休又設定繁多的提問,他又不是什麼平權鬥士,而是個殺手。他甚至不認為自己該算進跨性別族群裡頭。

一個關懷社會性別議題的殺手?聽起來挺好笑的。比起性別議題,像是人人都有存活的權利、不應該殺人之類的基本人權問題更值得重視,但他連這些問題都不去在意了──說實在的,他不會因為目標有性別認同障礙而飽受父權社會壓迫之類的問題就不下手了。

以定義上來說的反社會分子,實在沒什麼資格和必要去思考如何才能讓社會變得更好,或許以林的立場而言,讓社會變得更加美好的最有效率手段就是去自殺,順便帶上他的同居人一起。

「……那個人覺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要來問我,我才不想決定。」

林不打算幫任何人決定這種事,也不認為自己的決定能算什麼數。

「說得好說得好。」

榎田真摯地鼓了兩下掌,但語調實在缺乏誠意:「要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世界說不定就和平啦。」

所以──

「所以,你覺得你是同性戀嗎?」

林想生氣了。他決定要是再聽到這句問題一遍就一口氣把可樂喝光走人,以示他的憤怒。

「我就說我穿女裝──」「哎唷,又抓到了。」「閉嘴啦。」

他開始估量自己得花多久才能把手邊的可樂一次喝光。雖然可樂還有大半杯,要是一口氣全喝光,下場大概是得邊打嗝邊回家。

「幹嘛讓我閉嘴啊,明明先把性別問題拿出來討論的人是你欸。」

「哪有啊。」

「明明就有嘛。你先提起女裝的問題啊,一副穿著裙子的人都應該喜歡男性但你是特例的樣子。」

「才沒有咧,我沒有那樣說。」

林厭煩地皺起眉,他本就不是思慮周全的性子,也擅長把話說得客觀又沒有漏洞,說到底他本就沒有辯論的必要,動刀子比較快。

可惜他不但不能對眼前的傢伙動刀,連拿起情報販子手邊的奶茶、將那顆蘑菇頭給淋個遍都不行。因為這傢伙是重要的工作夥伴,還是球隊的中堅手。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同性戀而已嘛。」

「所以說──」關你什麼事啊,明明連性別是什麼都沒討論出來。只是這樣沒完沒了地無限循環也無濟於事,莫名的好勝心讓林不想再被榎田抓到語病:「不然你倒說說同性戀是什麼啊,我再回答你。」

「你剛剛自己回答過了啊。自己覺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囉。」

林開始喝可樂了。

如果是個擅長辯論的傢伙或許會認為這席話相當精彩,但他只覺得厭煩。秉持著不浪費食物的原則他努力把碳酸灌進胃裡,並開始後悔為什麼不點杯容易入口的紅茶來喝。現在的他看上去沒多少憤怒的戲劇效果,反而像是同伴都要走了才努力想喝光剩下飲料的蠢貨。

「……我不知道啦。」

可樂喝完了,最終林連氣都沒生成。或許可樂有舒緩人類情緒的效用,一口氣喝光效果尤其顯著,碳酸萬歲。

「要回去啦?路上小心哦,工作就拜託你了。」

對了,他是來談工作的。明明只是件殺個人的小委託,卻被逼著聽一堆亂七八糟的廢話,還被迫思考起關於性別與同性戀之類的議題。

「今晚就搞定。」

「那真是幫大忙啦。」

林撈起椅背上的手提包,前幾天才購入的新品,相當有精神的淺藍色。將飲料與午餐錢留在桌上時榎田擺了擺手,讓他收回去。

「對啦,最後一個問題。」

「幹嘛?」

「你喜歡馬場先生嗎?」

「是啊。」

他直爽地點了頭,彷彿這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

 

林想他並不是個擅長思考的人。誠然在工廠的學科成績優異,那不過是把名為知識的現有事實塞進腦袋罷了。這世界的現況如何,大自然以什麼形式運作,社會上又充斥著多少種類的苦難他都不感興趣,也不認為他能靠自己想出這些答案來。

只是當檢驗方式只剩下一張全是選擇題的答題卷,用記憶力塞進腦袋和靠自己想出結論的成績不會相差多少,比起思考出自己的真理,把社會共識直接記起來顯然省事得多。多虧他的記憶力相當優秀,至少在讓他活下來這方面幫了大忙。

可惜這項能力有時沒這麼方便,尤其在面對那些想了也沒多大用處,可就是無解的問題時──例如和榎田的那段對話。他記得太清楚了,導致某種問題沒解決的焦慮感和情報販子裝模作樣的笑容一起卡在心底的某個角落。要是人類能自由選擇要留下或是刪光某段記憶該有多好,就像街角那間電信行展示的智慧型手機一樣。

林挺中意那支手機背殼的設計,於是多看了兩眼,可惜下一秒店便熄了燈,鐵捲們喀拉喀拉地落下。這間電信行的營業時間真夠晚的,他想,大部分的服務業都該去休息,否則就太辛苦了。

雖說沒人特意規定,殺手多半在深夜裡行動,白天更方便行事的場合不是沒有,但若是日夜優勢相差不多的話,大部分的同行仍然會選擇在夜裡工作,這是為什麼呢?或許大多數的人還是有所自覺,骯髒見不得光的事兒還是埋在夜裡別被人瞧見得好。

走上公寓樓梯時被附近路過的中年男子駐足看了好幾秒,帶著猥褻意味的打量實在令人不快,天知道這傢伙在腦裡做了什麼失禮的想像──好似在看著剛下班的特種行業或是正要應召女子的視線。林差點按捺不住想暴打這傢伙一頓的衝動。

若他再年輕個幾歲,或許就會直接揍下去也不一定。哎,自己也是有所成長了嘛。林假裝沒發現男子眼裡的下流,儘管那股不舒服的氣息從那傢伙身上每個毛孔裡噴出來,流得滿地都是。

公寓二樓底部的門板僅僅虛掩著,留下一個細小的門縫,他嗅見了大量血液的氣味,聞上去油膩膩的,血液的主人八成是個中風潛在患者。

晚了一步麼。白跑的感覺總是不大愉快,惹人厭的傢伙通常不會只招來一人份的殺意,間接導致賺辛苦錢的殺手們也得互相競爭,真希望這些人能注意點。

門邊堆了大量的黑色垃圾袋,數隻用過的免洗筷在薄薄的塑膠袋上戳了好幾個洞。林闔上門,牆角至少有兩拇指寬的肥碩蟑螂爬了出來,沙沙沙地爬過沾著菜渣的免洗筷。

要是人類長著那副肥厚笨重的身材鐵定沒法這麼迅速地爬向客廳。林記著那隻蟑螂彎彎繞繞的爬行路徑,並有意地避開了。他看著據說存活超過三億年的昆蟲奔向營養大餐的懷抱,囤積了大量脂肪的內臟想必是好幾個月的美餐。

「晚上好啊,小林」

「喔、嗨。」

他看著號稱世界上生命力最強的物種停在馬場腳邊,遺傳了三億年的智慧或許讓牠知道誰是製造這些美食的恩人,真是個懂得知恩圖報的傢伙。

「要是下回早點告訴我,我就不必跑這一趟了。」

「哎哎,我也沒想到啊。」

馬場摘下了造型可笑的面具,露出底下總染著慵懶的眉眼:「這樣也不錯,等等還能一起去吃碗拉麵。」他往前踩了一步,皮鞋底下傳來像是樹枝被折成兩半的聲音。看來遺傳了三億年的智慧不曾告訴它別隨便停在人類腳邊。

我的天啊。林退後了好幾公尺,彷彿踩死一隻蟑螂比砍下兩個人類的頭顱還要噁心百倍。

「……你能去把鞋底洗一洗嗎?」

「為啥──啊、綠綠的耶。」

「噁。」

「到底為什麼是綠色的啊?」

「天知道。可能是脂肪,或是吃了綠色的東西吧。顏料或是原子筆的水之類的。」

「原來如此,小林真聰明耶。」

「……算了。隨便啦。」

明明不擅長思考,卻會被說用聰明來形容,也不知道是聰明的定義哪裡出了問題,又或著這傢伙就只是個單純的傻瓜。

──當然、馬場善治絕對不傻。不如說他才是真正的高智商分子。

「在這裡借人家浴室不太好唄?說不定會踩到更多哦。」

「那就快撤啊。」

林覺得自己的潔癖症快發作了。

「本來就要撤了唄,這不是因為看到你來了嗎。」

「你別靠過來喔。」

「真冷漠耶。」

去外頭找個公園洗一洗就不就成了。馬場嘻嘻笑著,邁出的步子完美避開了腳邊的血汙。

明明是個可以完美避掉這些的傢伙。看馬場拿公園澆花用的水管沖洗鞋底,說著沖好幾分鐘也不會進水,這鞋子品質真不錯,突然覺得會喜歡這傢伙的自己腦袋也是哪裡不大正常。

──說是喜歡馬場其實不怎麼準確。儘管林當時回答得毫不猶豫,彷彿那是個毋須質疑的事實。

與其說是喜歡馬場,倒不如說馬場是他喜歡的類型。什麼類型他也說不清,反正就是像那樣的類型吧,日後八成也遇不到第二個了,就當成是馬場也無妨。這似乎和他認知的戀愛相距有些遙遠,但反正他是頭一回和戀愛扯上關係,搞不好也是最後一回了。

花時間反覆想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歡,像這樣直言不是輕鬆得多嗎?不必「非他不可」,保持在「可以是他」的程度就挺不錯的。

「吃碗拉麵再回去吧。」馬場說。濕漉漉的鞋底在人行磚道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印子,「這附近有間不錯的店喲。」

「又是拉麵啊。」

林一如往常地回答,就像被設定了以這句台詞自動回復一樣。人行道上的磚頭吸水性良好,即使踩著了那些深色的印子,也不會留下第二串高跟鞋的水痕。

 

/

 

喜歡上一個人的話,生活會變得繽紛而美好。

是嗎?有這回事嗎?

 

/

 

今日凌晨吃進的那碗豚骨拉麵彷彿沉在胃袋底部整整一個早上沒有消化,上顎與咽喉的交接處殘留著過剩的油脂,人類果然不適合剛吃飽就睡覺,不是因為會變成牛,而是容易胃食道逆流。

由於天氣逐漸炎熱,他總習慣把一頭長髮撈起來平攤在沙發上頭。雖說頭髮佔據了大量的沙發容量,而找不著地方坐下的同居人竟就這樣沒心沒肺地坐在上頭,搞什麼東西。

「午安啊,小林。」馬場吸了一大口泡麵。膩人的油包氣味突然讓林有些反胃,博多人大概天生多長著一個胃袋,用來負責消化豚骨拉麵。

明明以往也是天天吃這些過活,不知怎麼地今天就難以接受了。

「你坐到我的頭髮了,白癡。」

「因為沒地方坐嘛。」他繼續向嘴裡塞大入量麵條,再將這些麵條嚼成大小不一的麵碎渣,「你的頭髮幾乎有半個人長耶,好厲害。」

「直接撥開不就成了。」

「那就掉到地上啦。」

「被你的屁股壓著也沒好到哪裡去。地我可是天天掃,你褲子有每天換嗎?」

哈哈。馬場尷尬地聳聳肩,咕咚一聲將麵條和湯一起嚥下,凸起的喉結就像個開關,上下滾動時那團摻了麵屑和湯水的混和物就會流向食道,落進只有明太子和豚骨拉麵的胃袋裡。

今早的拉麵想必早已消化殆盡,好在中午時裝下更多的拉麵。

「對了,你要吃麵嗎?」

「……不用。」我不餓。林喃喃地回答,他的頭髮還被人坐在底下,甚至無法翻身。為了避免頭皮在各種不小心的場合被扯掉,他只好往馬場的方向挪近一些。

「什麼什麼、撒嬌嗎?」

「才不是。你今天有什麼毛病。」頭頂傳來大腿肌肉的觸感,雖然過著充滿澱粉與高熱量的飲食生活,依舊相當結實有彈性。熱死了,林微微噘起嘴,男人在夏季的體溫總是高得嚇人,何況是一名基礎代謝率高於常人的殺手。即使隔著薄薄的運動褲布料,髮旋處仍是熱得要泌出汗來。那條褲子裡頭的長腿八成也是汗津津的。但馬場似是對此毫不在意,只顧著將紙碗中的麵條逐一吸進嘴中,麵條尾端沾附的湯汁就像免錢的一樣四處噴濺,林甚至在桌緣下方一點的地方看見了小小的白色麵渣。

吃飯時總會打開的電視此刻難得地安靜,明明遙控器就擺在桌上。難道就像他今天突然不想吃豚骨拉麵一樣,馬場也突然對棒球賽重播沒興趣了麼。明明稀哩呼嚕三分鐘就能解決的泡麵卻像是吃了兩小時那麼久,真想知道是哪來那麼多根麵讓他吸個沒完。

「起來啦,要坐到什麼時候?」直到他捧起湯碗開始大口喝湯,林終於想起來要抗議。

「剩兩口湯了,等我一下。」

「到底為什麼要坐在我頭髮上啊。」

「嗯──讓我想想,你有把手放在迴轉壽司的輸送帶上過嗎?」

「當然是沒有啊。」

「大概就是那種心情唄。」

「就說我沒有這種怪經驗了。被人喝止還不住手,是哪來的死小鬼嗎。」

「正因為是大人才不會住手啊。」

馬場慢悠悠地喝湯,還當真是沒有住手的打算,也不覺得坐在同居人的長髮上吃泡麵是件很過分的事──不,當然是知道的。

那你還真是有大人風範哦。林翻了個不大的白眼,仰躺著看他喝下最後一口湯,再拿手背去抹嘴角,把兩塊地方都弄得油油膩膩。

 

……他說他喜歡的是什麼類型來著?



--TBC


雜談

或許人與人之間沒有衝突與碰撞就容易乏味,要有一點不堪才會產生新鮮感

嘛嘛嘛我想我這個人也是如此啦

不管怎樣,看人帶風向然後跟著風向思考當然是最輕鬆的

所以辨認是不是知己變得容易了,但是知己變得少了,或是知己都不說話了。

......所以,群體審美單一到底是不是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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