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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安】【AKAM WEEKEND】18-眼淚

原本說要調作息,一個不小心又混到這個時間了(

這次周末感覺大家莫名踴躍我好興奮啊((幹嘛

總之努力地在今天就趕出來了XD

OOC私設私心暴走中,大家自由地(ry




【weekend18】眼淚

 

波本是個相當能哭的人。

當然,這並不表示他心靈脆弱或著易受感動,只是純粹地敘述事實──他是個擅長哭的人,他的淚腺大概有條專門的自由肌負責控制,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流下分量和角度都剛好的淚水,完全不需要眼藥水輔助。

赤井不只一次看過他到那些財界大老的葬禮中,輕輕拍著哭得梨花帶淚的美麗寡婦的肩膀,自己卻不知不覺中也流下兩行清淚,真情流露之自然得以輕易化解對方的心防

噢,他從自己的車子出去前可是聽著廣播哈哈大笑,還吃了一整包起司口味的洋芋片。赤井簡直不敢相信那位貴婦人聞不到那麼重的起司粉味。

哪來的戲精。透過望遠鏡目睹這一切的他不住搖頭,而那頭的波本正以優雅的動作按了按眼睛,親切地向那名夫人告別,然後朝他走來。

「走吧。」

關上車門,安慰喪夫之婦的親切男子立刻消失無蹤,沒有止不住的淚水或鼻水,沒有遭哭腔打磨過後沙啞的嗓音。他從自個兒的包中翻出毛巾擦了兩下臉,再抬起頭來時已是他所熟悉的、凜冽而銳利的眼神。

「……真厲害。」

「啊哈,這你可做不來是吧?」

「當然。我大概一輩子也做不來。」

這樣輕易地流淚什麼的,完全無法想像。倒不是他認為自己的眼淚有多尊貴,「我幾乎想不起上次哭是什麼時候。」

「上個月的狙擊任務那回?」

「那是眼睛進沙。」

「都一樣,有眼淚掉出來不就叫哭嗎?」

這種行為本就不一定有關悲傷,波本理所當然地說。「只要嘴角上揚,再怎麼難看就叫做笑。一樣的道理。」

但這很累人,他整個身體往車窗側去。

「我休息一下。到了叫我。」

「哦。」

即使闔上了眼,肩部的線條依舊沒有因此而鬆垮,在剪裁得當的西裝底下,肌肉依舊因警戒心而繃得有些緊。

他知道自己鐵定無緣見到波本放鬆沉睡的模樣。

「……你睡著了嗎?」他只是在點菸時順口問了一句。

「睡著啦,渾蛋。要抽菸給我把車窗打開。」

波本閉著眼回應。微微發紅著的眼角讓他看上去就像哭累了睡著的孩子。

 

 

/

 

 

直到有水滴落在砧板上,他才發現原來自己掉了眼淚。

赤井愣愣地盯著切到一半的洋蔥,過於激烈的疼痛這襲捲了脆弱的眼球。他實在太習慣忽略疼痛,以至於直到防禦性的淚水湧出才察覺。

這並不是好事。對一個狙擊手來說,過於遲緩地察覺到傷害絕對會成為致命的原因。但又如何呢?反正這裡只有他一個人。

帶著溫度的鹽水會影響臉上的偽裝,他只好到浴室匆匆撕去看來溫文儒雅的人皮面具,藏在下頭的黑髮有些凌亂,望向鏡子的眼神依舊呆呆地楞著,只有眼淚仍掉個不停。

哎呀,難道自己在哭嗎?他竟有些不解,他實在流下份量太多的眼淚,硫化物造成的刺痛感早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球被泡在鹽水裡的酸澀感。

明明已經不需要了。淚腺不知為何地不聽使喚。

這很糟。非常糟糕。他竟然毫無偽裝地在空無一人的大屋子裡瘋狂地掉眼淚,而且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停下來。

難道自己在為了什麼悲傷嗎?值得悲傷的事或許很多吧,那些失去了就無法挽回的,自己無能為力的許多事。他為此悔恨憤怒,卻不曾悲傷過。

赤井並不覺得自己正在難過,但眼淚卻怎麼止都止不住。他早就遺忘了如何操作自己的淚腺,那個他以為早就壞死的器官。

以為自己的眼淚早已乾涸。

他莫名想起波本。那個眼淚彷彿收在口袋裡,可以隨時掏出一大堆,也可以隨時停下,他曾經的夥伴。他們曾上過幾次床,這其實很不好,但他們還是做了。面孔過於年輕的同事在床上時在該死的誘人,他其實也不清楚自己是輸給了肉慾還是什麼別的,至少在那些時候,他能暫時忘記一些不該忘記也無法忘記的東西。

他唯一只看過波本在任務外的地方掉眼淚,就在那些過於荒唐無度的夜晚。水光在微微瞇起的雙眼中晃動,眨一眨就落了下來。

那很美。

赤井記得自己不禁停下動作,他不知道該不該這麼做,在這之前波本從來沒有掉過眼淚。

「做什麼呢?」

乘載了過多呻吟叫喚的嗓子有些啞了。

「只是好奇你怎麼哭了。」

「……沒什麼。你不喜歡?那句話是怎麼說的──把我給操哭?還以為每個男人都好這一口。」

「你之前沒哭過,以為你疼──」

「疼?」波本哈地一聲笑出來,「疼才不會哭。你疼難道會哭麼?」

你不喜歡就算啦。他從旁邊抽了幾張衛生紙把溢出的淚珠擦去,勾著赤井的脖子躺下。

他的確沒有再哭。再之後的每一次。

事實上赤井是有些失望的,他原以為那是波本──或著說降谷──難得一見的真情。他沒見過那人真心的眼淚,當然在組織中,想要見到真心眼淚是絕對的癡心妄想。

即便是親眼見到好友死去,降谷也絕對不能掉一滴淚。要是被人檢視到哪怕一點悲傷都可能變成上頭疑心的火苗,他只能表現出叛徒被處決後的痛快,他們都是。

那眼淚收放自如的功夫著實令人羨慕,也令人心痛。

赤井不知道和不懂該如何掉淚,一掉起來又不知該如何停止的自己相比哪個更好。

有眼淚掉出來就算哭泣。就算不是真心,就算不清楚為何哭泣。

他還是在哭泣,撕去那張可笑的面具,穿著那身壓根不適合自己的高領毛衣,洶湧地、拚了命地在掉淚。

這真的很累。

當他終於停下這一切,閉著眼,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一切都亂七八糟的。被撕掉的人工皮膚必須處理,不能留下任何沖矢昴可能是偽裝的證據,必須好好處理了再扔掉。廚房裡切了一半的馬鈴薯和洋蔥還扔在砧板上,他不可能就這樣放著不管,就算不煮了也得冰到冰箱裡去。

而他,赤井秀一,還站在浴室的鏡子前,雙眼腫得一蹋糊塗。

該做的事堆積如山,他通常樂於把所有事處理完美妥當,這是他擅長的,他一向這麼要求自己。

但此刻的赤井一動也不想動,甚至不想重新化妝,披上該有的偽裝,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覺,以赤井秀一的身分,不顧一切地睡上一覺。

 

他莫名想起了那天坐在副駕駛座上,繃著身子休息的波本。

這真的是件累人事。

 

 

/

 

 

「我能哭嗎?」

降谷突然這麼問的時候,他被嚇了挺大一跳。

多麼相似的場景,他們依舊在夜晚身體交纏,他的手勾著赤井的後頸,渾身赤裸。

或許只差在背景少了旅館那般不真實的靡爛,多了家中的溫存。

「為什麼這麼問?」

「你又不好這口。」

「我只是怕我弄痛你。」

「我痛就會直接踹你下去。」

「那你想哭就直接哭,怎麼要問我?」

「……我也不知道。」

你曾讓我別哭,大概?降谷的語氣頗為迷茫。

「你那時候是真的想哭?」

「不然又沒人讓我哭。」

「怎麼不告訴我。」

「怎麼可能告訴你。」

要是沒說還能用隨便一點的理由蒙混過去,就像那時候一樣。你看,你還相信到現在呢,他笑了起來。

「那你說你現在要哭,為什麼要哭?」

「很重要嗎?」

「至少我現在挺在意的。不是疼,是難過麼。」

「大概不是。」

他們早就不會為了那些哭泣。他們習慣了不能為了疼痛或悲傷哭泣。

「舒服呢?」

「可能吧,但鬼知道是習慣還是怎樣。」

真糟糕啊,反而想哭的時候什麼都哭不出來,覺得這樣的自己挺可悲的。

「那到底為什麼想哭?」

「不知道。就是覺得該哭一哭,哭不出來就算了吧。幹活。」

降谷的身子柔軟得能輕易地被對折,甚至頗有餘裕地用腳跟敲了幾下赤井的背。

「……」

赤井溫柔地撫摸他的側臉,俯下身去親吻他。

 

 

/

 

 

「那次──在你面前哭的時候。」

「怎麼?」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明明什麼都看得模模糊糊,但就是不會覺得不安。我只是覺得那樣很好。」

你該知道這很不應該,尤其在那樣的情況下,彼此都不該允許對方沉溺。

「……說到底,哭也不過就是掉眼淚而已。」

「就和嘴角上揚就是笑一樣。」

「無所謂啦,反正你不過就那張臭臉,笑起來也不怎麼樣。」

睡啦,累死了。

這從來都是件累人事。

哭泣也好,人生也好。

──但至少現在能好好休息。他們同時吁了口氣,卸去全身的力道,在對方的體溫中闔起眼。



【END】


其實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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