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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安】幸福過剩症候群【END】

貼完!



(01)   (02)  (03)  (04)


(05)

 

 

「老實說,在讓我開上那條公路時,我以為你是要去來葉山道。」

「唔,事實上我原本的確要去來葉山道。」

至少在打電話給赤井,讓他把車開出來時確實是這麼打算的,降谷開著手機導航,指示他開上離開市中心的公路,通往來葉山道的公路。

他並從未真正踏上那裡過,雖然是個重要地方。他原想著到那裡實際看一看,問問赤井究竟在哪裡和本堂瑛海串通瞞過組織,又在哪個地方打那通實在過於欠揍的電話給他──當他們行駛過路牌,「來葉山道」四個字真正映入眼中時,他卻覺得一切都不那麼重要了。於是他在即將開上山路的前一個彎道讓赤井右轉。赤井什麼也沒說便依言轉彎,那輛鮮紅色的跑車就這樣遠離那條乘載太多回憶的山道。

「那,這裡是哪裡?」

「隨便哪座山,我也不清楚。」這附近沒什麼建築,只有連綿不絕的山脈,他們不過是開上了另一座山,山路風光其實大同小異。

差別只在於他們誰也沒來過這裡。

這是最重要的。降谷實在受夠了不管到哪都如影隨形的記憶,無論好或不好。

大概是條開往鄉下的路吧,沿路行車沒幾輛,開了近一個小時才遇上間破破爛爛的小便利商店。

便利商店店員一臉沒精打采,結帳時甚至沒禮貌地打著哈欠,招呼時也懶懶散散的,要開在市中心這樣的店員鐵定被投訴了三百次,然而在這種地方,光是有間店就令人感激。

便利店裡除了降谷以外再沒別的客人,他買了兩罐咖啡。

停車場裡只孤零零地停著赤井的車,顯得過於空曠了一些。赤井就在停車場的護欄旁抽菸,背著光,手肘靠著欄杆,整個人陷在夕陽裡,如同被一大團橘紅的棉花給包裹住。

夕陽的色調過於明豔,看來明天大概會下雨吧。

「拿去。」

他把無糖的那罐遞給赤井,自己也趴在了欄杆上。眼前只是向下綿延的樹林,算不上什麼特別優美的景緻。

「我還以為你會買啤酒。」

「等等還得開車呢。」

「你知道我不介意在這裡睡上一晚。」

「然後做點『好事』?」

「如果你願意。」

「看來你很想這麼做。」

降谷哼笑了聲,他挺中意赤井直白露骨的表達對他的慾望。

「為什麼突然想來這種地方?」

「……其實也沒為什麼。」即將入夜的山裡很冷。他瞧見赤井在冷風吹來時縮了縮脖子,便解開了打著漂亮領結的圍巾,「你最好是別跟我客氣。」

「但這會讓我挺沒面子的。」

「那正是我的目的。」

那條圍巾的款式和花色都太年輕,戴在赤井身上毀滅性地不合適。他只隨便圍了兩圈,沒有想認真變點花樣出來的意思。

「現在是什麼身分?」

「很重要嗎?」

「至少讓我知道該怎麼稱呼你。」

「那或許你可以試著喊我透,印象中你沒這麼喊過我。」

「所以還是偵探?」

「沒有委託,所以是無業遊民。」

「真是辛苦。你知道對我來說,把解決別人困擾當成工作簡直無法想像。」

那名頭腦出色的高中生也好,實在好動過頭的妹妹也好,太要求完美的、自己的枕邊人也好。

都是群太過溫柔的人。

因此赤井秀一只能是FBI、或扮演成一個喜愛解謎的研究生,無法成為偵探。

「……也不是那麼好的工作。」

或許只是一群熱愛刨開他人心底傷口的傲慢傢伙。降谷說著。

「有些事,知道了心底某些部份就會死去。就算隱約明白房內空無一物,但真正打開時還是會震撼,甚至無法接受,就算自己什麼都明白……」

他沉默下來。攤開方才一直握著的掌心,從在便利商店結帳時就從皮夾中拿出的,小小的夾鏈袋。

「我一直……把這個帶在身邊。哪怕知道這麼做很危險。」

那是一絡黑髮,參差不齊的刀口顯示它被匆忙剪下,事後卻用其中一根頭髮細心地紮好。

頭髮的主人不言而喻。

「你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

「我也覺得有點像變態,但那時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別的了。」

其實不只是那個人,這束頭髮代表很多──那些失去的,無法見到最後一面的、甚至無力去拯救的人,那些人有那麼多,然而他只能留下一束頭髮。

「透。」

「現在是降谷零了。」

「好吧,零。」

「別誤會,我不是還沒釋懷。」

那絡黑髮被他小心翼翼地從夾鏈袋裡拿出,即使保存良好,被放置多年的頭髮依舊脆弱,且散發著一股陳腐的氣味。

「這樣就可以了嗎?」

「什麼?」

「他的事。」

「就說過我早就不介意了。」

儘管他花了很多時間說服自己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的錯,事實上他們都盡力了。

那些理想都太過美好,令人無法捨棄。

然而假設一點意義也沒有,責怪自己的無力只會更加痛苦。

「透過這個我想記住的東西很多,記著我有多麼幸運,每個人都努力過了,而我是活下來的那一個。沒什麼特別,只是幸運而已。」

幸運地從那一切中脫身,有了現在的生活。

所以他才想著知足,想著現在已經足夠好了,無須追求其他,也沒有資格再追求其他。

「雖然於事無補,我還是想補償點什麼,大概吧。」

「大概?」

「我也不確定自己在想些什麼──反正不該這麼做,就只是先這麼想而已。」

原諒自己和把傷痛交給別人一樣困難。降谷最近才發現這件事,因為在此之前他從沒想過要這麼做。

手中的菸燃到了盡頭,赤井隨手將之捻熄。

「秀一。」

「怎麼?」

「所以,對你來說結婚到底是什麼?」

「一定得說嗎?」

「對。你不想說?」

「……因為答案很幼稚。」

他別開了目光。

「對我來說,是分享。」

生活、家人,所有的一切。

無論好的還是壞的。

就像那句老掉牙的誓詞,無論富貴貧窮,生老病死──

都不離不棄。

「嗯。」

降谷點了點頭。

「所以,」

「但是、」

想乘勝追擊的求婚台詞被猛然打斷,「我沒什麼能和你分享的。現在無法給你的,結婚後也無法給你。因為我什麼都沒有。」

「不,你──」

「從小到大發生過一堆鳥事,一直照顧我的恩師莫名其妙就離開了,好不容易從學校畢業卻派進詭異的怪組織當臥底,好多好朋友都沒見上最後一面,不然就是死在我面前,還有個傢伙老是說屁話,讓我白白誤解怨恨這麼久,像個笨蛋一樣。好不容易消滅了詭異的組織,現在的職位又很無趣,報告和應酬比案件還多,老實說我受不了那些長官到想直接走人。世界對我也太壞了吧,現在想起來,真是段糟糕的人生。」

說得上口的好事沒幾件,亂七八糟的怪事倒是一堆,「好不容易正經談段戀愛,沒談多久對方就老是求婚,也不想想把場面搞得多尷尬,說什麼不想給我壓力,我壓力大得要命好嗎。」

「我也是原因之一喔?」

「不只,你大概佔了一半。」

「那還真是抱歉。」

「總之倒楣至極。真是不幸的人。」

「不幸麼。」

「對,我是個不幸的美青年。」

「……」

雖然無可反駁。

「所以──就算是我,也差不多該前進了吧。」

想變得幸福。

想抓住點自己真正能抓住的東西,而非徒然地愣著,一切卻如沙般在指間逐漸流逝。

雖然不見得能獲得幸福,但若只是待在原地,就會什麼也沒有。

降谷伸出手、張開掌心。那些髮絲在手中脆弱地碎裂,隨風而逝。

「如果我這裡有什麼是你想要的話,就儘管拿去。」

「……零。」

「反過來說,我也不打算對你客氣。雖然你這傢伙乏善可陳,要說什麼能拿得出手──」

大概也只有這些了。

畢竟降谷零想要的不多,能許諾的東西也不多。

「我會和你一起。直到我們無法這麼做為止。」

他們能給的都僅止於此。

「說是想要前進,你還是很不貪心。」赤井抓住了他仍張著的手,握進自己掌心。

「我需要點時間。」

「沒問題。」

「你要等我。」

「一定。」他親吻了降谷的無名指根,「那麼親愛的,現在願意把戒圍告訴我了嗎?」

「我才不知道那種東西。你自己找繩子量一量。」

在那之前,你不覺得你該親吻點別的地方?

他一這麼說,赤井的呼吸便急切地貼了過來。菸草的苦澀混雜著方才喝光的黑咖啡,赤井秀一的氣味。

舌尖濕漉漉地探了進來,在口腔內游移舔弄的舒適感讓他不禁喟嘆。當他緊緊抓著赤井的後腦,撫摸他有些毛躁的黑髮,胸口久違地泛出如蜜一般的情感。

噢,或許他們真的該做一些『好事』。

「我想我們可以買兩罐啤酒來喝,親愛的。」

「樂意之至。在那之前──」

赤井意猶未盡似地啃了口他的鼻尖。

「嫁給我好嗎?」

「不要。」

降谷揚起了大大的笑臉。

 

【END】


於是,這個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故事,就這樣暫告一個段落,很感謝支持我的大家

每次到了這種時候想說很多,又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說(???)所以就這樣吧。

這是一個在不必擔心倒退的情形下思考是否要前進的故事,事實上,能擁有這樣的機會是很奢侈的。然而確信自己是否真的不會失去,決定要向前追求幸福,我認為是需要勇氣的事。

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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