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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安】幸福過剩症候群(04)

繼續來貼~~~

今天持續和小夥伴浪費人生中(反省好嗎



(01)   (02)  (03)



(04)


「外遇調查?」

「嗯。」

「你有在做這個?你的『老師』不是從來不接外遇調查麼,那位高中生偵探也是。」

「普通偵探的生活都是外遇調查和尋找小貓小狗啦。何況安室透會認識那位高中生偵探也是因為外遇調查。」

赤井接下降谷遞來的咖啡後啜了一口,圓潤的口感和風味,看來今天降谷心情不算糟糕。他同樣在沙發上坐下,離赤井頗為靠近。

「我以為你已經不做偵探了。安室透那隻手機號沒退掉嗎?」

「退是退了……但網路連絡方式還留著,這回是第三次委託、老客戶了。」

外遇調查的老客戶。這詞莫名地帶著滑稽的悲哀感。

「到底是男人運真的太糟糕,還是怎麼著?」

是個疑心病重的女人。降谷聳了聳肩,他很驚訝對方平白無故被調查了兩次是否外遇竟然還沒和那個女的分手。

「你被發現了?」

「當然沒有。是那女的自己得意洋洋地說出去的。」

「看來是個──不太適合交往的女性。」

「你倒可以直說,說你這輩子都不想和這種女人交往。」他身為偵探一向不怎麼在意別人如何看待他的客戶,「尤其是你這種人。總能有一百個曖昧對象。」

「看在老天的份上,我早就不那麼做了。」

「同樣看在老天的份上,我只滿意你這點。」

降谷抿了抿沾著咖啡的唇,眉頭舒展開來。今早手感相當不錯,有陣子沒沖出這麼完美的咖啡了。

「……所以、你接下來了嗎?」

「我還在考慮──」

「你不如和那個男的交個朋友,然後讓他有新對象時直接告訴你,省得你們都麻煩。」

「哈哈哈。不可能吧。你劈腿的時候會告訴偵探,『親愛的,我有新歡了,你能不能幫我跟她說一聲?』這種鬼話?那何不直接跟對方提分手?」

「我可沒劈腿過。」

「那倒是,你這個人只有柔軟度很差。」

但──這樣就好啦。

降谷湊上前來親吻時赤井簡直無法克制把他抱進懷裡的衝動。掌心泛著早晨特有的乾燥體溫,撫摸過他還未刮的鬍渣,有趣似地來回撫弄,牙齒輕輕咬了一口他的舌尖。

看在老天的份上。赤井喃喃地重複著,他真的喜歡降谷這時候的模樣。

總是挺得凜然的背脊此時有些鬆垮,雖不筆直卻是美麗的柔軟。綿長的親吻拱亂了他的前髮,卻也沒有特意伸手去撥,就讓髮絲散散地亂著。

「……你真的很好。」

赤井總算想起要把他們手上的咖啡都放到桌上以避免災難發生。還沒等他真正順從內心的慾望降谷就整個人壓了過來,兩人雙雙摔進沙發中。「別動啊。」降谷說著,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的肩頸上。

真好。他想著。他們都這麼想著。

且對方必定也會如此認為。

「我還以為你又要跟我求婚。」

「我確實是那麼想的。」確切來說,他無時時刻不那麼想。

「我拒絕哦。」

「好。」

降谷在密度一下變得極高的狹小沙發翻了個身,背部靠上了赤井的胸口,下一秒對方的手就直接往他的腰摸了過來。真是個一秒也不肯吃虧的傢伙。

他注視著茶几上那一大束色彩粉嫩的花,那場婚禮過後兩人特地去超市買了個花瓶回來。由於照顧得當,僅僅枯萎一兩朵而已,其餘仍相當嬌豔地盛開著。

「秀一。」

他真的鮮少用如此親密的口吻呼喚任何一個人,但現在已經相當習慣了。

「為什麼你會想結婚?」

「因為我很幸福。」

赤井幾乎不假思索地、迅速地回答。

因很幸福所以貪心。這是他一貫的風格

「那你呢?為什麼不想結婚?」

「……」

降谷零猶豫了很久。

他仍緊盯著那束花不放,新娘子手裡拋出的,象徵著婚姻即將到來的美麗捧花。

「因為我──很幸福。」

他低聲地、緩緩地回答。

「是嗎?」

「對。從沒想過的和平生活,從沒想過的人在我身邊。真的──」

非常幸福。

正因為非常幸福。

所以。

降谷沒再說下去。

「貪婪會帶來毀滅,但禁慾也不會有任何建樹。」

「……那種小事我當然知道。」

「任何改變都建立在不知足上,你不這麼認為嗎?」

「──」

「嫁給我。」

沿著背部傳過來的心臟鼓動聲很吵。

降谷一直都知道。在那些看似玩笑的求婚裡都藏著止不住的心跳。

「……」

他張口欲言,卻是什麼也沒說。

赤井的雙手繞過了他的腰在腹部交疊,他下意識地用手去撥弄突起的骨節。手部的肌肉很薄,當被那雙手加大力道摟住時骨頭磕得他有些不舒服。

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看著那束捧花太久,雙眼乾澀得發疼,疼得想流淚。由於緊盯著太久的緣故,眼中那些粉嫩花瓣輪廓開始重疊而模糊不清。

他閉上眼。

「……」

赤井沉沉地換著氣,也許是說想說「沒關係」吧。但終究說不出口。

並非無所謂。

這是相當重要的事。

「我──」

降谷揉了揉赤井的手腕,那裏實在用力過猛,指尖都開始泛白。

「想接下那件委託。」

「……外遇調查?」

「對。」

「為什麼?」

赤井的手鬆開了,他迅速地跳下沙發,把涼透了的咖啡一飲而盡。然後前往臥室,用力把衣櫃門拉到底,那裏放著為數不少的、色彩明亮且款式年輕的衣物。降谷只翻找了一陣,很快就挑出要穿且合適的樣式。

即使過了多年他的臉依舊年輕,歲月沒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有非常靠近時才能看見一些細小的紋路。

「──大概是因為有點想念安室透了吧。」

用圍巾打了一個漂亮的結,此刻的降谷零──或著說、安室透看起來就像個大學生。

赤井仍愣在沙發裡。降谷俯下身再次親吻他,隨後撈上外套,離開家門。

他不確定降谷在出門前露出的那抹微笑是否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樣純粹得毫無陰霾。

/

時隔多年再次踏進白羅咖啡廳,這裡的裝潢擺設和他在職時幾乎沒有太大的更動,這讓他感到挺開心,但心底明白更大的可能是老闆過於懶惰的緣故。

選在這裡和委託人見面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咖啡好喝食物好吃(他走前沒忘記留下食譜)價格也划算。

而且令人懷念。

只有這裡是完全屬於安室透的場所。

「哎呀,真是稀客。」

系在門上的鈴鐺搖搖晃晃,榎本梓見到他時頗為驚訝,「歡迎光臨,安室先生。」

數年過去,她完全褪去以往還有些小女孩的氣息,長長的頭髮在背後紮了起來。並非如苦艾酒那般熟成的女人韻味,而是沉靜的大家閨秀──儘管在消滅廚房昆蟲時的姿態距大家閨秀這詞相差甚遠。

「久疏問候了,梓小姐。」

「有多久沒見了?待在這種地方時間感都變得遲鈍了。」

「這樣挺好的不是。」

「機會難得,要坐櫃台嗎?這樣我就能一邊做事一邊和安室先生聊天了。」

「不了,我約了人。」

「真是可惜。那要吃什麼呢?」

「等對方來再點吧。」

「別點三明治喔,我做得沒你好吃。」

「那看來是非點不可了。」

難道是特地來考試的嗎?榎本輕輕露出微笑,繞回櫃檯忙活去了。

突然說要辭職時她只是點了點頭,「這樣啊,那特地來看安室先生的客人會很失望吧」然後送給他一整袋品質相當不錯的咖啡豆。降谷相信她大概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了什麼,像是這個一天到晚有突發狀況的店員有哪些地方不太對近之類的。但她一句話也沒多問。

那是和她不該相關的世界。哪怕擦身而過,也絕不主動去碰觸。這樣是最好的,也是降谷最希望的。

榎本梓相當清楚如何不會遇到危險或替他人帶來困擾。

/

早上已經喝過一杯咖啡,他點了牛奶偏重的卡布奇諾來喝,當然還有三明治套餐──榎本接受點餐時表面上不為所動,送上來的咖啡表面拉花卻糊成一團。「不小心拉壞了呢,客人您介意的話我再換一杯?」

降谷自然不可能讓她換一杯。這種無傷大雅的惡作劇確實很有她的風格。

「那麼,安室先生約的人?」

「被放鴿子了。」

那是方才約十分鐘前的電話,委託人突然致電,電話那頭的語氣飛揚,『偵探先生,我決定取消委託,真是不好意思──噢、天哪,他怎麼能──』

「……」

降谷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

「要我說的話──是不是被求婚了呢?那位委託人。」

平日上午十點,並非咖啡店的尖峰時段,店內的客人稀稀疏疏,榎本閒著便找他搭話,由於被放了鴿子,降谷把座位移到了櫃檯。

「最近難道是結婚旺季麼。」

「怎麼這麼說?」

「總覺得身邊的人老是在結婚。」

「那是好事呀。」

榎本單純地回答,「怎麼了嗎?安室先生有結婚方面的困擾?」

「呃──」

「有對象?」

「……算是。」

「嗯哼。」

不會在這點上多加追問也是她的優點。

「但就這樣放人鴿子也有點討人厭呢。」

「我是沒什麼所謂……剛好來看看梓小姐,挺划算的。」

「哈哈,有對象的人不能這麼說話喔。」

她輕飄飄地笑著。降谷覺得這種個性其實很了不起,畢竟他身邊充滿了一堆總是自動往火坑裡跳的笨蛋──降谷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明哲,然後保身。

這可能是這階段的降谷最需要學習的事,尤其是在升職之後。

「雖說以前有點精神過頭,安室先生現在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呢。」

「以前精神過頭?」

「我是這麼覺得啦。雖然會讓人有種不得不加把勁的感覺,但例如說生病只請一天或半天假,隔天竟然還生龍活虎的,就有點不太好。」

「噢……」因為通常請病假也不是因為生病,「這樣不好嗎?我以為在共事上是優點呢。」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就是不可愛啦。」

不可愛──降谷的下屬也曾這麼形容過他。

可愛並不是他的人生追求,不可愛這形容詞於他一點妨礙也沒有。

降谷零不需要可愛。

已經確切地有人愛著他。

這種思考方式是否有些揮霍無度,認為赤井會無條件地一直陪他這樣耗下去。一直注視著不足的部分,難道不會心生不滿嗎?

因為很幸福。

結婚的理由,不結婚的理由。

「安室先生,覺得快樂嗎?」

「嗯?」

不是幸福,而是快樂。

「……普普通通吧。」

「嗯,這樣啊。」

果然是安室先生會說的答案呢,「不過,不是對我說『很快樂』這點讓我很高興喔。」

來,你的三明治套餐。她把裝有沙拉、三明治與炸薯片的大盤子放到安室面前。

/

走出白羅咖啡廳時不過午後。過了一點店內就開始忙起來了,他也不好繼續打擾,便結帳離開。

該去哪裡呢?他不是沒想過同樣回味一下波本去過的場所,但想想似乎都不是些什麼好地方,故人也大多是別見第二次面最好。

在組織覆滅之後,他曾幾次去獄中探視琴酒。

他們在組織內時表面上交流不多,但純粹以能力來說是彼此欣賞的。被關進獄中的琴酒出乎意料地豁達,也出乎意料地健談。對他而言被逮到就是己身能力不足,而降谷以及其他人的演技足以蒙騙他到最後,是應當識破卻無能識破人不夠優秀。被捕後雖然配合態度稱不上積極,但也沒特別藏著什麼,基本有問就有答(雖然很簡短),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正因如此他才無法真正討厭這個人。

在獄中的生活相當無聊,琴酒其實不排斥降谷去跟他說說話。反正這輩子大概別想出來了,他曾這麼說。

──反正你也不是真的討厭那傢伙,只是看不慣他的舉止。

即使在獄中,剪去了一頭飄逸的長髮,他的言辭依舊敏銳而犀利。

「要是哪天買彩票中了兩億,你大概也不會去領獎。」

「錢要那麼多做什麼。一夜致富也不見得是好事。不然你會去領獎?」

「會。然後在一星期內把它花光。」

琴酒就是這樣的人。

他真的,無法真的討厭這樣的傢伙。降谷想。

他動過不如趁著這個興致去找人聊聊的念頭,後來還是打消了。這身太過年輕的打扮會嚇到登記的事務員,以及讓牢獄中的琴酒笑上兩個月。

──那麼,該往哪裡去呢?

明明有許多地方似乎該去一去,宮野老師或好友們的墓,蘇格蘭嚥氣的大樓樓頂,等等之類的。

他很久沒去那些地方了。此刻想起來,卻感覺也沒重要到非現在跑一趟不可。

降谷很驚訝自己會這麼想。

沒有特地想前往的場所,就漫無目的地閒晃,晃過錯綜複雜的小巷子,人來人往的商店街,還在白羅時常去的那間超市。

過得快樂嗎,人長得越大就越難回答這個問題。他想多數人的大部分日子裡都是不快樂的,被匆忙的現實填充,過完一天后閉上眼,又是下一天。但和每天陷在焦慮和緊張的日子比起來已經好上太多。他實在厭倦了永無止境地追逐某物的生活。

住宅區的道路被規畫得整整齊齊,由於正值午後,行人零零散散,大多都是些老人或家庭主婦。儘管印象中工藤新一的家就在這附近,他沒什麼走去看看的慾望。

降谷當然記得赤井秀一──沖矢昴曾借住在工藤家,他們還在那裏展開了緊張且頗為精彩的攻防戰。那可真是不算光彩的一次失敗。

但失敗就只是失敗而已,就像其他已經過去的回憶一樣,沒有追趕或平反的價值。

過去僅僅是過去,用來緬懷便已足夠。

口袋中的手機突然震動,降谷想也沒想就按下通話鍵。

「怎麼?」

『見到委託人了?安室偵探。』

「沒有,被放鴿子了。」刻意改變的稱呼讓他不禁發笑,「原本想久違地當偵探,結果只是出來閒晃的無業遊民。」

沒有工作的偵探就只是普通的無業遊民而已。偵探這份工作一向不太容易。

赤井在電話那頭也笑了出來,『那可真糟,不是嗎?』

「你的午飯。」

『嗯?』

「吃過了嗎?」

『是還沒。』

「那出來一趟。把車開出來。」

『約會?』

「算是吧。」

他聽見話筒那頭的赤井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大概是在抽菸吧,他能想像白霧從夾著菸的手指之中冉冉升起的模樣。

降谷並不喜歡赤井抽菸,但無可否認地那畫面實在性感得要命。

「突然想去個地方。」

他非常想見到赤井,儘管他們前幾個小時還膩在一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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