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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安】幸福過剩症候群(01)

寒假場感覺過去一陣子了,想著也是時候開始寫點新的什麼,所以會分幾次把全文都放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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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是我唯一的太陽,夜空中的月亮,銀河裡最閃亮的一顆星,我願愛你一生一世永不分離,所以嫁給我好嗎?」

「回去重來一遍。」



(01)

 

 

在同居前戀人的內衣褲是珍寶,同居三個月後就變成普通的布料,同居一年後戀人的內衣褲大致和抹布相同等級,或是更低。

由於年代太過久遠,降谷甚至忘了這句話究竟是出自哪個傢伙的抱怨,或許是警視廳的某位同事吧,他想著,一邊把烤得酥脆的吐司咬得喀滋作響。

他不知道那位同事究竟是抱著怎樣幻滅的心情道出這句經典名言讓自己一直銘記在心,至少當戀人只穿著隨便不知道哪裡買來的、或許是超市特價時大量進貨的T恤以及來歷大概也差不多的四角褲在客廳四處晃悠之時,他的確不認為那塊布料比抹布更值錢。

「早。」

「……早安。」招呼混著咀嚼吐司的聲音變得有些含混不清,連直視著電視的目光都沒有轉動一下。即使視線都被講述著天氣預報的女主播佔滿,戀人方起床的倦懶表情也會自動出現在意識的一小角,哪怕降谷沒有實際看見。

他曾見過幾次赤井在短暫休憩後得迅速進入狀況的銳利眼光,當時的他很難想像這人真正一夜好眠後醒來會是什麼模樣──柔和的、慵懶的,彷彿還對夢境存有一點眷戀,和個大孩子沒什麼兩樣。

每個走在路上隨處可見的人睡醒都會是那副模樣。降谷的注意力被赤井打著哈欠的聲音拉走了一瞬,很快又轉回天氣預報上頭。

「......哇喔。」赤井探頭看了他的早餐內容,反應簡短且失禮。

「『哇喔』個什麼勁啊。」

「為什麼是味噌湯?」

「因為我想喝。」

「配吐司?」

「給你個好消息,我的吐司還放了起司片。」

赤井立刻露出敬謝不敏的表情,「只有在飲食方面特別熱衷國際交流。」

「你在飲食方面倒是挺保守。」

「想到你的齒縫可能同時卡著海帶芽和麵包屑就不舒服。」

「哦?你要看嗎?」

「不用了。」

擺了擺手拒絕實在有些倒人胃口的提議,赤井朝專心致志地啃早餐人的方向湊了湊,對方便心神領會地微微仰起頸子,交換一個淺淺的親吻。雙脣輕柔地交疊,赤井的舌尖稍稍滑過降谷的唇縫,往嘴角咬了一口。

「還以為你會把舌頭伸進來。」

「我不想吃到味噌湯加吐司的味道。」

是喔。降谷聳聳肩,將吃空了的湯碗和盤子堆疊起來,和赤井一同走到廚房。

「平底鍋裡那顆煎蛋是你的。」

「謝謝。」

「味噌湯呢?」

「……我中午再喝。」

「那還不如我自己喝掉。」反正也沒煮多少。降谷從櫥櫃裡翻出前陣子買的咖啡豆,「要咖啡嗎?」

「好啊。」

這是極其普通的一個早晨。普通的對話和舉止,所有反應都在想像之中。

沒什麼特別的。

這樣是正常的嗎?降谷漫不經心地想著這個問題。不是解決問題後的釋懷,而是毫無改變。他總覺得不該如此,但現狀又讓他得以鬆一大口氣。他其實挺擔心早上的氣氛會不對勁,畢竟無論如何多加辯解,昨晚過得絕對不算愉快。

幸好他們都是成熟的大人。連爭吵也算不上,只是小小的意見不合,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他專心磨了好一陣豆子,視線才從磨豆器上頭抬起。

赤井正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瞧。

…...大概不會這麼簡單就過去吧。降谷假裝沒發現,又低下頭去磨豆子。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嘆氣。

 

 

──降谷零昨晚拒絕了赤井秀一的求婚。

/

那甚至不是一頓特別的晚餐。

他只煮了兩盤義大利麵。超市買回來的現成麵條、加上先前早就煮好並冷凍起來的肉醬,以及放了切丁蔬菜的簡單湯品,甭說特別了、甚至稱得上相當隨意的一餐。考慮到降谷當天犯懶的心態,赤井簡直是撞上了最差的時機。

接著有陣子沒喝酒的赤井難得開了一瓶酒,他最愛的波本。直到這裡降谷都沒多想,赤井的品味始終如一,他也不介意家中放滿曾經作為自己代號的威士忌──降谷本就不想被過去束縛一輩子──他們對半分了那瓶波本,許久沒攝取的酒精讓他腦子有些發暈。酒量退步了,是時候該練一練,降谷還迷迷糊糊地想著這些,赤井的右手就疊上了他的左手。

酒精讓他的掌心泛著高溫,長年持槍的老繭輕輕摩娑他無名指的指根。舒服過頭了,降谷就要閉上眼,酒精讓他的意識漸漸糊成一片。

「我想、」

他的語氣是那麼的稀鬆平常,降谷差點要產生他只是在聊明天早餐內容的錯覺。

「我得知道你的戒圍大小,零。」

「……啊?」

思考猛然開始運轉,降谷慢半拍地咀嚼他的台詞,醉意讓這件事變得格外困難,他想了很久,才發現那句話聽起來像是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是問為什麼要這麼做?還是問為什麼現在才這麼做?」

「為什麼我要問為什麼現在才這麼做……不對、我們不要把問題搞得更複雜了。」

「那是怎麼了?我覺得你會喜歡我事先跟你談。還是其實你喜歡驚喜點的?當眾公開之類的?」

「驚喜會讓我很困擾的,當眾公開更是拜託千萬不要。」

「我想也是。」

赤井望進他的眼底。他現在才發現那雙總是帶點冷漠的橄欖綠瞳孔深處是多麼地熱切,「我們得討論一些細節,不是嗎?我想我們得去美國一趟──」

「等等……赤井。」

使用這個稱呼時降谷遲疑了一下,他已經很久沒這麼稱呼自己的戀人。

「赤井。」

「怎麼?」

安逸太久的生活讓腦袋變得遲鈍,他花了很多力氣讓帶著醉意的思緒腦袋整理自己的困惑和不對勁。

「我並沒有要和你結婚。」

「我知道你沒想過。」

「不、我的意思是──就算你現在提了,我也沒打算要結婚。」

「……」

「我知道這麼問很奇怪,但為什麼要結婚?」

餐桌對面的赤井沉默了下來,垂著眼像是在思考。在想什麼呢,想著自己是否太過莽撞?還是疑惑為什麼降谷會在這裡拒絕他?

赤井八成也醉了,他們都太久沒碰酒精飲料,尤其是威士忌。

降谷不知道是否該把這些當成一句醉話。那樣相對會輕鬆許多,畢竟醉話就只是醉話而已,但他想他不該這樣對待赤井難得的小心翼翼。

思及也許他得藉喝了酒才能把這些說出口,降谷心中便泛起一股能稱為憐愛的情感。

即便如此他還是不能答應。

趁著酒意隨意承諾很容易,他不能這麼做──不、其實也不是酒的問題。

他不能和赤井結婚,至少現在不行。

這個念頭瘋狂地閃著紅燈,像是鐵製刀叉互相摩擦的尖銳聲響刺得他後腦發疼。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至少現在還泡在酒精裡的腦髓絕對無法給出答案。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為什麼不能?

他害怕赤井追問這個問題,因為他給不出答案。

降谷只知道必須在這裡拒絕,藉口酒醉大睡一場,最好兩個人都忘了這件事。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發現自己在笑,他大吃一驚。明明已經決定在這個人面前不再用微笑的面具偽裝自己,此刻卻非得用笑容來保護自己的真心不可。

「我明白了。」

赤井一定發覺了那是張多虛偽的笑臉。

「當我沒提吧,抱歉。」

別道歉啊,降谷促起眉頭,他感到不知所措。

「我──」

「別道歉。」

「……我只是想說。我們好好地在一起,我們都活著。」

這樣就足夠了吧。

對他們至今為止的人生而言,沒有什麼比這些更加重要,也無須去證明任何事。

降谷想知道赤井此刻在思考些什麼,且他確定赤井也希望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他們該好好地、開誠佈公地談一談二人在這方面的價值觀,然而酒精讓一切變得不合時宜。所以到底為什麼要喝酒啊,雖然在這種小地方掉鍊子相當可愛。

糟糕至極的第一次求婚。若把這件事告訴赤井那個在FBI任職的前女友,她會笑多久呢?

最終晚餐結束得尷尬至極,至少在降谷眼中是如此。他們吃光各自的義大利麵和蔬菜湯,把碗盤洗乾淨整理好,各自滑著手機或平板打發時間,然後上床睡覺。

「可能我們該做個愛。」躺上床後,赤井這麼說。

快樂會沖走這一切,他們會赤裸地互相擁抱確認心意,然後合而為一。小小的衝突甚至會讓這些更加美好。

「或許吧。但你想這麼做嗎?」

「不想。」

「嗯。」

做愛的激情也好,事後的疲倦也好,會讓他們不想偽裝也無法偽裝。

但不能總是靠做愛來解決問題。

「我想你是對的,零。」

「指什麼?」

「我們相愛,而且都活著。」

赤井伸手關掉檯燈,卻被降谷用力按回棉被中。他原以為降谷還想說些什麼,降谷卻只是一言不發地趴在他的肩頭,湊上來親吻他。

「我真的愛你。」降谷貼著他的唇喃喃地說。

「我知道。」

唯有此事無需懷疑。

/

「水開了哦。」

「……啊、謝謝。」

直到赤井推了好幾下他的背,降谷才從記憶裡回過神來。他連忙關上瓦斯爐,把沸騰的熱水倒進手沖壺中。

像畫圈一樣慢慢將水沖進咖啡粉,看咖啡粉慢慢地膨脹。水沖得太不均勻了,降谷觀察咖啡粉膨脹情形後皺起眉頭,這回大概沖得不太好喝。早知道用咖啡機了。手沖的缺點就是心煩意亂騙不了人,他突然想念起白羅的虹吸壺,還能一邊操作一邊發呆。

曾經的咖啡店店員經歷讓降谷很想把這壺失敗作倒掉,不用直接是喝光看就知道澀味一定比往常重上不少。

「零。」正當他打算把玻璃壺中的咖啡倒進水槽時赤井突然出聲,「你知道嗎,我現在希望昨天什麼也沒發生。你看起來太焦慮了。」

「我還是很開心的。」

「但我不想給你壓力。」

「我沒有感到壓力,我只是──好吧,我確實是覺得有點壓力,但不是你的問題。」

是降谷自己的問題。

他迫切地想知道是什麼阻礙自己的腳步,但即便從宿醉中清醒,他仍理不出頭緒。明明是心一橫就能答應的事,答應了也不會後悔。他們總是要相守一輩子,既然如此。

為什麼要結婚?為什麼不結婚?

這大概是思考事情的方式不同,或著說,是看待這段感情的方式不同。

趁著他楞神的空檔,赤井拿走了那壺沖好的咖啡。

「你要做什麼?」

「喝。」

「那壺沖得不好。」

「你想太多了。」

「你又不懂。」

「的確不懂。我可不是咖啡店的店員。」

我說啊,零。赤井直直地望著他。

「你一直都是對的。就算在你自己看來並非如此──但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他看出降谷不服輸地張口欲辯,先伸手阻止了他,「先回客廳,不然你特地沖好的咖啡要涼了。」

「……淨說一些耍帥的台詞。」說到逞強難道你還會輸麼。

但這就是赤井秀一了。

一個過於強大又過於笨拙的男人。

/

「──說到底就是這麼回事,你越是對他抱有期待就越想對他翻白眼。」宮野志保這麼評論,那是距離她二十歲生日數天後的事,降谷以「差點殺了她」的名義被要求請一杯酒,還不怎麼便宜。

因為是沒辦法的事,所以就這樣原諒你了。欣賞著從香檳杯底部冉冉上升的氣泡,她的語氣很是愉悅。

「那傢伙就是個笨蛋,到底有誰為了保護別人就住到他家隔壁竊聽、還一天到晚用很蠢的理由跑過來?」

你一定也是如此吧?不能接受自己的無知,被什麼人保護,又被誰給拯救,寧願知曉一切後死亡也不願一無所知地活著。

「因為是個太可靠的人,所以我想大家不是想依靠他,就是想掐死他吧!那你又是哪一種?」

「大概是想掐死他居多?」降谷試著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回答這個問題

「我想也是,真想叫他帶著那些自以為是滾回去,那傢伙自以為他是誰啊!」

他沒見過宮野志保笑得這樣開懷,她往往不是因為和組織周旋而一臉緊繃,就是讓人看不透的輕笑,從來沒有在降谷面前因為打從心底覺得很有趣而笑過。當然更可能是因為他們相處時間其實不多,尤其降谷還有點「前科」在。

「和你聊天其實挺開心的,早知道你是個這麼有趣的人就和你多聊一些了。」

「我?」

安室透和波本在設定上都是會聊天且喜愛說話的,然而脫去這些面具後,降谷不認為自己是個有趣的人,只是普通的工作狂罷了。

「至少比那傢伙有趣多了。」她聳了聳肩。

標準很奇怪啊。他也笑了,把面前的香檳一飲而盡。

/

時間仍在繼續前進。

即使組織消亡,他們人生不會因此結束,世界也不會因為一群人的野心消失就回歸和平。至於什麼時候到頭,又是否毒瘤就藏在高層當中──那不是他們要考慮的範圍,他們也不是真正在意這個問題。

只為了自己想保護的人而奮戰。他們一向如此。

「……那我出門了。」

「路上小心。」

赤井在沙發上打開他的筆記型電腦,背著門口直接揮了揮手。

那過於隨意的態度讓降谷反射性感到不爽,他咂咂嘴,早上那杯澀味和酸味都過重的咖啡味道就漫了上來。

但其實也沒那麼難喝。

/

說到底結婚是怎麼一回事呢。

降谷辦公桌邊擺著今天的第二杯咖啡,從便利商店買來的。即溶式沖泡出的詭異口感和糖味黏膩地纏著喉嚨,一天當中連喝到兩杯令人不滿的咖啡實在不是件愉快的事,但他也沒多加排斥,純粹為了讓自己打起精神而攝取咖啡因,然後繼續敲擊鍵盤。

組織毀滅後第二年,他上前線親自偵查臥底的任務開始顯著減少,慢慢變成了在後方調度指揮、書寫報告等較為靜態的工作。

降谷說不清對這份改變是否讓他不高興。

無庸置疑,他更喜歡待在案件中心,能親手接觸第一手的情報,與敵人周旋,除了安心之外,降谷認為那才是展現他才能並實現保護日本理想的舞台。

然而他心底明白,這些文書程序工作才是機關運轉的基礎。哪怕是犯罪組織也逃不了制式化的流程和記錄。組織仍健在時他偶爾會協助處理一些基本但瑣碎的行政事務,例如下游組織的帳本之類有些雞肋的情報,光那些就繁瑣得讓人受不了。某個在酒吧的夜裡,不怎麼就喝高了的琴酒甚至坦承比起掃除那些沒完沒了的臥底──他終於把這個事實說出來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文書工作更讓他肝臟爆裂,偏偏這件事能處理的人不多。

不是地位問題,而是能力問題。

他的確無法想像伏特加在電腦前俐落地打字、或是基安蒂把資料打理整齊的模樣,苦艾酒感覺不屑於這些工作,或許只有科恩或許勉勉強強。

看來組織高層比想像中辛苦得多。不過所謂往上爬就是這麼一回事吧,雖然能小小地管制一小部分人卻還是為人所掌控,明明權力變大了卻不能隨心所欲,微妙的中間階層。

現在的降谷也是這麼回事。

美其名是升官,來自上頭的壓力和聲音都比以往嘈雜不少,令人心煩。

也難怪赤井總說要想待在前線,薪水職位不升也無所謂──他一定比降谷更難忍受這一切。這樣的男人怎麼會想結婚呢,明明如此崇尚自由又不願被束縛。

因為對象是男人,結婚這檔事一直不在他的思想範圍內。沒有生育後代的打算(也沒有這個可能)讓結婚似乎格外不必要。

為什麼要結婚?他差點就要去問局裡那些戴著婚戒的男人女人,卻又不想被追問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倒也不是在意隱私保留之類的問題,純粹是討厭麻煩而已。

腦內轉著這些不著邊際的念頭,敲擊鍵盤的手指依舊快速精確。雖然是意外聽見的評價,但情緒不會影響工作這點似乎是他的下屬們普遍認為他最不可愛的地方。

──在那之前,可愛的地方是怎麼回事啊。

當他看著鏡子,就算是自己在歲月流逝下也是改變了不少,皺痕也好體力也好一切都大不如前,甚至連以往永不言棄,奮發向上的個性最近都變得安逸許多。

喜歡作為降谷零而活的自己,赤井不只一次這麼說過,在那之前降谷零是個怎樣的人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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